退赛!在哪退赛?顶尖越野运动员都在与谁“谈判”?

#UTMB#越野跑#伤病与恢复#赛事报道


UTMB,越野跑世界的殿堂赛事,而 174 公里的 UTMB 组别更是被誉为“皇冠上的明珠”,只是想要摘取这颗明珠,即使精英运动员也并非易事。


三冠王 Courtney Dauwalter,2024 年冠军、最强产品经理 Vincent Bouillard,中国百英里的顶尖运动员向付召,还有 Canyon Woodward、Chris Myers 最后都没有出现在终点线。

观众对于上述各位精英,在若干年后留下的印象,可能只会有简单的三个字母: DNF(Did Not Finish,未完赛)/ DNS(Did Not Start,未参赛)。

我们相信:选择从比赛中退出,对于这些辛苦备战数个月的精英运动员来说甚是残酷。但最终决定剪去号码簿的那个人,真的一定是运动员本人吗?

或者说,在越野跑越来越职业化、运动员与赛事都越来越成熟的进程中,退赛与坚持,已经不能从简单的“热血和精神胜利法”来做决断,反而有一条更清晰、理智的链路在影响和主导着运动员的进与退。


01

运动员的自主意愿优先

也是第一责任人


在文章开头,所提到的运动员都是在本届 UTMB 退赛的精英选手,但其实还有更多的“大牌”,甚至都没有站上起跑线。

比如三位前冠军选手,Jim Walmsley、Kilian Jornet、Tom Evans,也就是所谓的 DNS。


对于这些以越野跑为生的职业选手来说 DNS 往往是比 DNF 更具难度的选择。毕竟连试一试的机会都放弃了,所有的前期努力都打了水漂,相当于股市里的“割肉”。

运动员本人作为自己的第一负责人,自然需要更长远地考虑职业生涯的规划。毕竟174 公里,近万米的爬升,巨大的沉没成本... 他们所要负责的不是某一场比赛,单场的得失更是不能置于长远的职业生涯之上。


所以,Jim Walmsley 在本届 UTMB 前,因持续的膝部问题选择 DNS;Killan Jornet 则在赛前的一次高强度测试跑后感受到膝盖的压力,同样选择了提前提出比赛。

在可能导致错误或者不可逆损伤的前提下,这些在越野跑摸爬滚打多年的“天王们”,冷静地离开了赛道。

当运动员去意已决,所有人都应尊重他们的决定。


02

教练组与团队:给“尝试”设定一个上限


运动员面临的情况是复杂的,有时候他们也并不能完全清楚自己的情况,悬而未决也是一种常态。中国的运动员向付召在 UTMB 开赛前,就处于这样的情况之下。

根据《Trail Runner》的报道,向付召整个夏季都在处理脚踝的伤病问题,而且她在赛前甚至并不确定自己是否应该站上 UTMB 起跑线,更重要的是,她的教练也建议她放弃今年的 UTMB。


不过运动员对比赛的期待总是很难被轻易磨灭,正如向付召赛后所说的那样 —— “你永远不会知道结果,除非你试一试。”

对于这样“意见并不统一”的情况,运动员与教练团队共同协商的动态管控就显得尤为重要。“跑或者不跑” 的是非题,因个人情况变成了选项更多、更细致的选择题。


最终,向付召在 32 公里的 Les Contamines 退出比赛。这个 32 公里的点,绝非临时起意,而是团队内部在风险评估下的一个阶段性决策。

相比于跑到不能跑再说,32 公里的退出既给予向付召一次尝试的机会,也保证运动员在赛事中能够及时止损。这恰恰是一个成熟的职业团队所应具备的特质。

03

运动员的医疗团队

拉起一条警戒的“红线”


如果说 Jim Walmsley 的运动员自主判断和向付召的团队决策,美国运动员 Chris Myers 又进入到了另一个讨论的层面。

前两者讨论的是还能不能跑,更多的是竞技问题。

而 Chris Myers 所遭遇的却是一个医疗问题。他的问题,触及了比单纯肌肉或者骨骼疼痛更为危险的领域 —— 系统性感染风险。

©Chris Myers


在 UTMB 开赛前一周,Chris Myers 足部出现开放性水泡,赛前四天局部肿胀加剧,赛前一天开始不得不服用抗生素。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依然坚持站上了起跑线并一度处于前三位置,但最终还是因足部病情恶化在 127 公里处退出。

虽然运动本身是讲究坚持的,对于职业运动员来说,比赛中的疼痛很多时候是可以被管理的。但需要指出的是,一旦涉及到感染问题,它涉及的是整个身体系统的安全边界,甚至变得不可控起来。

©Chris Myers


也许人们可以说职业运动员拥有“承担已知风险”的自由,但这种“自由”,本身也需要一个合理区间。

否则当运动员因严重脱水、高反、失温或神经系统疲劳而出现意识模糊、认知失真时,“继续比赛”的表态早已不再显示出选手具有“理智决策能力”。

所以,运动员的医疗团队应该具备的一个重要功能就是构建比赛风险的红线,同时及时制止运动员的越界行为,或者说这些团队在补给站时,拥有高于运动员的“一票否决权”。



04

官方赋予医疗“强制力”,

守住安全底线


随着 UTMB 赛事的发展和越野跑运动职业化进程的加快,在这项极限运动之下,参赛者的安全保障工作上,早已有了新的变化。


UTMB 在 2026 年的赛事规则中就明确是指:赛事医疗、医护、救援以及赛事指定人员都具备以下权利:

·被认定无法继续比赛的参赛者将失去比赛资格;
·要求运动员使用强制装备;
·疏散处于危险中的运动员;
·并将运动员送往适当医疗机构。

如果运动员接受医生或搜救人员处理,则必须服从专业人员的决定。

这代表着赛事医疗拥有 最终安全否决权,也成为了 DNF 决策链路上最关键的一环,也是最重要的安全保障。

05

真正成熟的“职业化”,

DNS/DNF 不该由一个人说了算


UTMB 之所以能成为越野跑领域无可争议的“顶级 IP”,不仅在于它汇聚了全球最顶尖的竞技水平,更在于它几乎定义了这项运动的职业化高度。

对于运动员来说,更强的训练体系是基础,而更完整的健康决策体系是后盾。


从运动员到教练,再到医疗团队,最后是赛事官方医疗。关于健康的链路上,每一层都应承担责任,给出建议,也做出最后的决断。

精英运动员的 DNF 或者 DNS 到底由谁决定?显然不应该是由一类人说了算。当一个运动员站在起点线上时,他不仅是在做一次比赛选择,也是在做一次职业生涯选择。


DNS 和 DNF 也都不应该被简单理解为“失败”,有时候这也是一种保护。毕竟,174公里的越野跑实在是太远了。但当 174 公里与漫长职业生涯相比,又是显得那么“无足轻重”罢了。


[文末互动]

#这些DNS或DNF的原因中哪种最常见#


文字/编辑:大卫/Cavendish

图源:跑野大爆炸、instagram

视觉:Ma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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